喝着碗里的卤煮高汤,就着火烧,也许这一刻能使他忘记了贫穷。
不过,现在这年岁大清早吃这玩意儿的可不多见。
清早起来就吃猪下水,想想都腻的慌。
大爷笑眯眯道:“咳,这都是昨儿傍晚吃剩下的,这不,丢了怪可惜的。”
他还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猪肠,猪肺……看着就知道配菜不少,这丢了喂狗是可惜。
“您老真节俭……”递给了他一棵烟,便又道:“您忙着,我找王先生有点事。”
大爷接过烟,就夹在左耳朵上,笑着回道:“哎,您忙。”
骆涛作别了大爷,又抱着罐头瓶往里进,后面又陆陆续续碰到了几个熟人,骆涛也都一一打了个招呼,散了棵烟。
到了王先生居住的最后一进院。
进院就看见王先生裹着大灰色棉袄,胡子拉碴,戴着老花镜,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找的树枝,在院中惬意地逗弄笼中鸟。
“嗬!您老真悠闲。”骆涛腆着脸,面带笑容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老先生闻声扭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又扭了回去继续逗鸟,“今儿干什么来了?”
老先生很不待见骆涛。
就是这孙子把他的清闲时光都占了去,现在就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了,妥妥的资本家,连老年人都不放过。
骆涛也知道老先生有点怕他,没错就是怕。
做为一名恪守着尊老爱幼的原则不变的时代好青年,骆涛是会想办法把自己变的让大家都喜欢。
“咳!这不是天儿暖和了,就想着来看看您老和袁先生。”
“那你就抱个罐头瓶灌两尾金鱼?”
这话什么意思?
老先生是觉得自己带的礼物重了?骆涛想入非非。
“呵呵呵,两尾是少了点,您老也知道这玩意儿不好养活,金贵着呢。”又忙着说:“要不明年,我再送您老两尾。”
老先生鸟也不玩了,这才扭过正脸看着骆涛,笑呵呵道:“这还像点话。”
骆涛此时此刻就有一个想法,王先生是不是最喜欢坑人,犹记得去年……还是在这院中,还是一老一少两个人。
骆涛好不容易从别人那里匀来的两只点子没了。
今儿更惨四尾朱顶紫罗袍。
更要命的,今儿这两尾还是趁着老爹不在家,顺来的。
要得被老爹知道了,他肯定是不会来找王先生的麻烦,自己……这不能再接着往下想了。
现在已经觉得头皮发麻,后脊梁骨发凉。
不用说了,这一切骆涛都只能由他独自面对。
现在他是有所求,也只能默默吃下本不该他这个年龄该承受的苦果。
“您老喜欢就好,不知道这给您放哪儿?”
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在骆涛看来此时就有一个词能形容老先生:眉飞眼笑,眉飞色舞。
这老头儿太坏了,故意下套。
手往墙角一指,极其坚定道:“那儿!”
打眼望去,嚯!
老先生这是早有预谋啊,连鱼缸都备好了。
怪不得年前一直询问金鱼的事,他这是早就算到了有今儿。
骆涛面对此情此景只想……静静。
还得屁颠屁颠地给他清洗鱼缸,换水,……又回家拿来鱼食和睡莲。
苦哈哈忙活了半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要不是袁先生买菜回来了,他还不知道要被王先生使唤去做什么呢?
换煤气?清理下水道?修自行车?翻盖房子?当孙子?
好像以上都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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