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树疑惑,“只是休息一晚上,应该出不了事吧。”
“万一这里是个饲养场呢?”
“啊?”
千树脸色一变,环视一圈。
这附近一片都很空旷,没有参天古书,只有杂草与枯木。
十多个小木屋处于这片空旷之地,围成小半圈,到有几分饲养地的意味。
众人分散开,分别在其中休息,就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诱饵。
江城接着说道:“当然,这可能性不大,那个老村长刚才所说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谎言,只是隐瞒了某些事。”
“我也这样觉得。”千树点头。
“比如说,村民们从来没见过怪物,会不会他们自己就是怪物,只会在晚上变身,白天不自知而已。”
“啊?”
千树又是一怔,背部有些发凉。
这样想来,似乎也有几分道理,毕竟那些村民自称是人鱼后代,非人非鱼,是一群怪物。
在古老传说中,人鱼蛊惑出海渔民,将他们拖进水底,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杀害他们。
“别害怕,我只是猜测。”
“江城老哥,你说的话一直这么吓人吗?”
“不。”江城摇头,“暂且不谈那些怪物,在我们七个人之中,有些人表现得不正常,你应该能发现出来。”
“没,我什么都没发现。”
“你演绎任务过了几轮?”
“四轮。”
“都四轮了,应该会被培养出一些特殊的思维。”
“江城老哥,我天生就不太聪明。”千树很诚实,“我能闯到现在,全靠队伍里的神仙队友,我运气好,每轮任务都能碰见一个特别厉害的,其中有两个都成了候选人,后来那两个被你给杀了。”
江城提醒道:“仔细想一想杨河这个人。”
“杨河?”千树一愣,“他不是旅社的人吗,貌似没什么特别的,也就话比较少,可能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吧。”
“旅社生物都有个习惯,在迷失方向后,会拿出脖子上挂着的怀表,但杨河没有。”
“他……难道他不是旅社的?”
千树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杨河。
昨天在回程的游轮上遇到杨河,当时他表示自己是教会的人。
听闻后,杨河则自称是旅社的人。
两人并未针锋相对,反而相互聊了许多,当时的杨河还没有现在表现得这么沉默。
江城说道:“我只是猜测,毕竟他的怀表可能落水了。”
在进入旅社第一天,云芸就给江城说过,旅社里每个生物只能被分配到一块怀表。
曾有人不小心把怀表弄丢了,后来他再也没拿到第二块表。
所以每个旅社生物都很珍惜怀表,这不仅是寻路的诡异物品,更是旅社身份的象征,有的甚至直接在脖子上缠好几圈。
千树问道:“还有别的人表现得不正常吗?”
“嗯,那个叫陈溢的渔民,脸上时而焦虑,又时而平静,表现得不太自然。”
“可能太关心家里怀孕的妻子以及那个几岁的孩子,所以情绪不稳定?”
“有这个可能。”江城点头,“但他表现得太刻意,这是一种在陌生人面前伪造身份的方法,回奥德市之后你得多学学。”
说着,老村长蓝朽带着几个青壮年回来了。
他们带着被褥与部分吃食,帮助众人布置生活环境。
每一个木屋都很小,一张床与一张木桌就占据了大部分空间,房间角落里摆放着一个木制马桶。
很简陋,毕竟这里不是城市。
时间缓缓流逝,天空中模糊的太阳一点点西斜。
傍晚的丛林多了几分晦暗,摇曳的树影藏入逐渐蔓延的黑夜之中,鸟兽归巢,寂静在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