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道士叹了口气,“生死由他去。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未来种种,譬如今日生。”
“师傅这佛家的话好像不是说这意思吧。”求安挠了挠脑袋,一脸错愕地问道。
“管他呢。咱们又不是秃头和尚!”长宁随口说道:“反正从此之后这犊子咱们继续护。”
“对。”
“恩….…二师兄说得对。”
秃头道士越想越不对,重重地敲了一下长宁的脑袋,骂道:“你他娘的才秃头和尚呢!没大没小!反正你们记住了,做师伯要有做师伯的样子。况且你们有两个师侄,别忘了。”
“好嘞!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求安点了点头,随即众人不再说话。
一直憋着地泪水,此刻也不禁流出。
“唉……等小师侄醒了。谁也别哭!师傅说了,做师伯要有做师伯的样子!”,长宁一边说一边走向自己的屋子。
福延是最后走的,走之前他看了看道观大门,摸了摸脑袋,“总觉得忘了什么,可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清凉峰山顶的道观内,众人睡得极为香甜。
清凉峰山腰的杂草中,怀德晕得不省人事。
等到第二天一早,怀德醒来的时候,一直觉得脑袋很疼,等他看了看四周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娘的!梦游了不成?”
怀德从杂草堆里站起身来,左右看了看,最终只得托着疲惫地身体回到道观。
当他踏入道观的时候,就见到他那一群师兄弟与师傅就围坐在一起,而在正中间的,正是许初一。
想起昨夜事情的怀德猛地拍了拍大腿,指着那些个背影,不出声音地骂了几句,随即一脸笑意地找了个逢便钻了进去。
“劳烦师弟让让……”
“嘿嘿!这么说,你现在是二品境界的武夫了?”
听了个全乎,知道了稷下学宫后少年是如何隐藏修为,在学宫眼皮子底下藏了一手的长宁一边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一边问道。
许初一点了点头,“是啊!可惜这也就到头了!”
“那可不一定。咱们小师弟不是说了嘛,还有机会。别急,不就是个说书的和一个唱戏的嘛,别怕,到时候咱们给你将他逮过来!”求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信誓旦旦地说道。
“对了……你刚刚说还有那个严四娘,咱们师傅既然知道在哪,那这场子咱们得给你找回来!”
“对!我早就听说那个严四娘不修正道,专门研究这鼎炉炼丹的道法。什么阴阳合和的!咱们顺带手就将她灭了好了,也省得这一门旁门左道的害了其他人!你说是不是啊,师傅!”
秃头道士看着自家徒弟你一言我一语的,并没有生气,相反只是露出微笑。
众人见自家师傅不说话,只是笑,不由得身上泛起了一丝凉意。
“咳咳……师傅,不早了!我们先走……这神像也该擦擦了。”,长宁说着拉起怀德便要走。
求安见状赶忙咳嗽一声,“师傅,山下刘屠夫孩子今天办满月酒,我下去替他家孩子开坛祈福,就先走了。”
求安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图逸与福延,开口催促道:“走吧!别愣着了。咱们一起去。”
福延揉了揉肚子,“有没有……”
“有,有,有。不光有斋菜,还有素酒。保管你喝得痛快!”,一眼看穿求安意思的图逸赶紧附和道,不由分说拉起福延就往外走。
现如今,诺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秃头道士和许初一俩人了。
许初一看着眼前的秃头道士,一言不发,袖中符箓尽数飞出,刹那间整个道观被围了个结结实实。
秃头道士点了点头,面色和蔼地说道:“徒孙!回来就好!徒弟!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