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七夕【上】(3 / 4)

待,说是晚些时候再派人来取,那就该在荣国府里恭候才是,可如此一来却还怎么陪母亲去紫金街老宅?

思前想后,也只能把该交代的都尽量交代清楚,让薛姨妈做个尽职尽责的传声筒了。

…………

却说焦顺把衣服托付给守门的仆妇之后,这才乘车往衙门里赶——因徐氏最近不出门,来旺便又单独改乘驴车了。

而自荣国府后门出来,他在车上就烦恼不已。

按照原定计划,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在赶赴两广的路上了,所以自然也就没有提前准备七夕的礼物,给邢岫烟和史湘云的都是昨儿临时抱佛脚弄出来的,颇费了他不少的脑细胞。

至于尤氏、李纨等几个重要情人,却实在是无力顾及——送和丫鬟一样的金银首饰,就显得太没诚意了,尤其还有邢岫烟和史湘云做对比。

为免后院起火,今儿怕是还要赶制几件出来才好。

他一路上绞尽脑汁,好容易才想到了个应景的主意,到了衙门之后正准备付诸实践呢,却不想突然得了通知,说是让他去刑部旁听三司会审。

再一打听,竟是皇帝亲自下的旨意。

这自然不敢耽搁怠慢,没奈何焦顺也只好放下儿女情长,急匆匆转奔大理寺而去。

一路无话。

等到了大理寺,刑部、督察院、大理寺的属吏官员早都已经忙活半天了,除了周隆已经被收押之外,与案件有关的人员还被‘请’来足有二三十位。

其中一多半都是见证、或者有可能见证了周隆与朱涛之间往来的路人,另有七八位是比照朱涛的描述,按图索骥抓来的信使——这周隆也不知是有恃无恐,还是真就脑子不够使,竟然给朱涛留下了书面证据。

此案不说是铁证如山,起码也是板上钉钉了。

这倒正方便焦顺火中取栗!

若能在证据极其不利的情况下,借助大理寺扇动的舆论把周隆捧上神坛,逼得三法司不得不下大力气保他,届时必然会与皇帝产生不可调和的冲突。

到那时他焦某人就真的可以冷眼旁观了。

这且不提。

却说焦顺站在大堂里沉吟半晌,眼瞧着公案上的卷宗肉眼可见的增加,却始终也没个人理睬他。

对此,他非但不恼,反而十分的欣慰。

就是要有这样同仇敌忾的抵触情绪,才能逼得三法司不得不袒护周隆!

于是他干脆找了张椅子,寻了个不碍事的角落,让栓柱去车上取了工具包来,自得其乐的刻起了木雕。

虽说这同质化的东西搞多了,就显得没诚意了。

可谁让自己没机会搞别的呢?

只能在大体上相同的基础上,尽力在细节上求新求变了。

可这一来,难度无疑增大了不少。

焦顺拿着磕刀划拉了好半天,也依旧没有合适的主意。

e……

干特娘的夏太祖!

要不是他把近代的诗词都给抄完了,自己就可以当场‘创作’两首情诗应急了。

就在焦顺表面怡然自得,实际上怨天尤人的同时,有个小吏混在人群当中观察了他许久,又悄默声的退出了左寺正堂,寻至一处偏厅。

进门后,他立刻深施一礼:“卑职见过诸位大人。”

却只见厅内三人鼎足而坐,正是这会审的三位主审官:大理寺左少卿柳芳、刑部左侍郎许良、左副都御史闫俊辰。

因这小吏是大理寺的人,故此柳芳首先开口问道:“那焦顺可曾吵闹?”

“这却不曾。”

那小吏忙道:“他先是在大堂正中站了一会儿,见没人理睬,就自己搬了把椅子去角落里刻起了木雕。”

“刻木雕?”

柳少卿眉头紧蹙:“他刻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