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时,堂外已经快站满了人。
“高大人……”
围在正堂外的官员们纷纷向他问好,让开了一条路。
“高叔叔,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就好。”
蔡攸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同高勋告别。
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根据官员们的潜规则,如果人数太多,正堂里的座位就按照官位大小排列。
蔡攸没有官身,连进皇城都是跟着高勋进来的,现在又怎能进去凑热闹?没见这么多官员都在外面等着吗?
“也好。”
高勋叹了口气:“你在此等着,我……我和邓兄尽力。”
说着就转身踏步进了正堂,只留下在场的其他低阶官员们好奇地望着蔡攸。
若是放在往常,蔡攸肯定会接着这个机会,好好和这些人熟络熟络,拉拉关系。
但现在他却烦闷的很,根本没心思做这些,只是心焦地隔着栅栏,遥遥望向堂中的情况……
此刻堂中已经聚集起了一大批官员,穿绯袍的更是有十来个,都坐在左右两边,静默地等着。
阎立德也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态,放下了工部的工作,来到了这边,苏凌阿正坐在他身边,两人好像在小声地商量着什么。
另一边,兵部右侍郎吕胤也坐在对面,神色复杂,时不时地还要望向阎立德那边一眼。
一时间大堂中无人开口,气氛略微有些诡异。
但这样的情况并未维持多久,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堂后传来,不一会儿一身绯袍、相貌威严的魏征便领着一众御史,来到了主台上坐下。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身材高大,须发皆张的李渊,缓缓踏步来到了主台侧的一张太师椅上落座。
啪~
响亮的惊堂木拍下,不少走神的官员都是一激灵。
“升堂!带人犯!”
魏征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直接进入正题。
正在堂外观看的官员们呼啦啦地让开一条道路,让衙役们押着两个“案犯”入堂,同时也唏嘘地望着两位侍郎大人。
不对,应该叫“前侍郎”了。
蔡攸混在人群中,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岳父、舅舅。
如果不是仔细观察,蔡攸几乎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从前的气度、威势已经消失不见,一身还算干净的麻布囚服披在身上,头发散乱。
唯一的好消息是,两人整体还算干净,不像是被用了刑的样子,还维持着朝廷大员最基本的体面。
如今走在一众官员中,两人努力直着身子,将头昂起来,似乎想要找回属于自己的那份高傲。
蔡攸目中闪过一抹悲凉,但并未出声呼唤他们。
宋乔年和韩木吕也没发现人群中的蔡攸,或者说发现了,但装做没看见,在一种官员们的注目礼中,昂首向前走去。
“大人,人犯宋乔年、韩木吕已带到。”
衙役们俯身说完后,便直接退下了,只留下这两个穿着囚服的犯人。
坐了满堂的官员们用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俩,就像打量两块案板上的肉。
宋乔年和韩木吕的脸色都有些涨红,曾经何时,他们也是上方侍郎们中的一员。
如今却化作了阶下囚,只能被曾经的“同类”高高在上地俯视着。
这种屈辱的滋味绝对不好受,但眼下也不是他们闹别扭的时候。
啪~
响亮的惊堂木再次响起,魏征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两人。
“宋乔年、韩木吕,你二人可知罪?”
“何罪之有?”
宋乔年怒目直视着上方,回答完之后,他反倒质问起魏征来了:“下官自认为所作所为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问心无愧,敢问魏大人为何将下官当做囚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