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冲站在镖局门前,抬头看看匾额。镖局门面不大,看起来更像是一户人家院落。大门虚掩着,露出一丝缝隙可以看到院内一角。
顾冲上前抓起门环,“啪啪啪”轻扣了几下。虽然大门并未关闭,但不请自进总是不好。
等了一会,不见任何动静,顾冲加力又扣了几下,还是不见人来。
“吱……”
顾冲推开了镖局大门,站在门口张望一下,院内也是不见一个人影。
“有人吗?”
顾冲走进了院内,见到北侧墙边并排停放着三辆镖车,南侧那里似乎是一个习武之地,摆放着一个兵器架,架上有几把钢刀,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刺眼的寒光。
“可有人吗?”
顾冲再次喊了一声,正在注目之时,忽然感觉到身后似有一股微风袭来。他急忙回头,身后居然多了一个紧衣女子。
这女子一袭黑衣,面遮黑纱,头上黑发盘束在一起,横插着一支木质发簪。面部可见之处只有细柳弯眉与那对凤眸,清澈而犀利。
“吓死人啊,这大白天你穿着夜行衣,岂不是更加明显?”
那女子紧盯顾冲,上下打量他片刻,开口问道:“你有何事?”
这声音还蛮好听,就是太过生硬,听起来使人不爽。
“我想送封家书,不知这镖局可接?”
“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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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面女子未加思考,开口便拒绝了顾冲。
“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开门拒客,我又不是不付银子给你。”
顾冲说完,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真没有银子。
“我说不接便不接,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可以走了。”
蒙面女子话语生硬,双眸似箭,直视顾冲,好像他若再不走,便有动手的意思了。
“不接便不接,有什么可凶的?你这样待客之道,镖局早晚得关闭。”
顾冲心里畏惧,嘴上还在逞强,哼了一声,转身就欲离开。
“且慢!”
屋内忽然传出一个响亮的声音,顾冲回头望去,一名年约五旬的老者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老者身宽体阔,双目有神,站在那里犹如一棵劲松,刚猛有力,自带威严。
“这位小公公,你可是要送家书?”
老者看似威严,话语可比那女子和顺多了,微笑着问向顾冲。
顾冲向老者一礼,谦声道:“这位老伯,我只是路过见到镖局,想起了家中娘亲,欲托封书信回去。既然不便,那我就不打扰了。”
“原来如此,难得你有思母之心,只是我镖局只押送镖物,从未送过家书,不知你欲送往何处?”
“送往临苍府。”
“临苍府?”
那老者听到后似有惊讶,半眯眼眸,问道:“小公公家在临苍府?”
“正是,临苍府顾家堡。”
老者呵呵轻笑,缓声说道:“真是无巧不成书,我正有一镖欲送往临苍府,恰好可以为你捎去家书。”
“当真?”
顾冲心情一下大好,挠挠脑袋,问道:“不知费用多少,稍后我便给老伯送来。”
“只是一封家书而已,我帮你捎去便可。但丑话说在前头,若遇意外无法捎到,你可不要说我不守诚信。”
“不会不会,又不是贵重物品,即便丢了失了也不误事。”
“那好,家书呢?”
“家书……我还没有写呢。”
老者的眼皮轻跳动了一下,问道:“你未曾写家书便先来寻镖局吗?”
“我正好路过,便进来打听一下,若是可以我现在写也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