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那是我们撷兰殿的人,我自然要带回来。”
“你可知我为何责罚他?”
“我听说你给他定了个目中无主,不懂规矩的罪责,应该是为了这个吧?”
“怎么是我给定的?卢美人回宫之时,他跪迎迟慢,这就是目中无主。”
顾冲咧咧嘴,不满说道:“何掌事这话说得不对,小春子若是心中无主,他便不会跪了。既然跪了,便不能说他心中无主,至于跪的快慢最多也就算不懂规矩而已。”
“即便算作不懂规矩,我罚他难道不应该吗?你却将人带走,难不成你视宫规于不顾吗?”
“何掌事这样说来,我倒也想问问。”
顾冲冷哼一声,指向他身后那名太监,质问道:“方才我去之时,他见到我非但未曾见礼,还用何掌事的名头恐吓于我,难道他就懂了规矩吗?敢问何掌事,他可是你筠梅殿的人吗?”
何掌事呵声道:“顾掌事新任不久,宫中下人自然不识得你,这如何算得。”
“不识我也就罢了,难道他也不识得这身掌事服饰吗?”
顾冲指指自己身上,又指指何掌事,暗示他你我等级穿着一样,别想来压着我。
“如果说小春子不懂规矩该罚,那请问何掌事,你手下的人,是不是也该罚呀?”
“顾掌事说得不错,回去后我自然会责罚他。但现在你我所说可是另一个问题……”
顾冲伸手阻断何掌事的话,笑道:“何掌事也说了,回去后自会责罚于他。这也就是说,你筠梅殿的人你自会管教,那么撷兰殿的人我也不会劳烦何掌事,我自会责罚。”
顾冲说完,向小权子问道:“小权子,我罚小春子在屋内跪壁思过一个时辰,你可看紧了他。”
小权子急忙躬身,答道:“回顾公公,小春子自回来时便已去跪了,至今午膳还没有吃。”
顾冲笑着一摊双臂,说道:“何掌事也听到了,下人犯错我绝不会包庇,若是何掌事不信,倒可以去屋内看上一看。”
何掌事抽动几下嘴角,放出了狠话,“顾掌事,这事卢美人可是知道,若我回去禀报给卢美人,你可知后果?”
顾冲最讨厌有人威胁他,当下剑眉一横,喝道:“我劝你好自为之,做奴才的就应该为主子排忧解难,如你这般只为主子找事,只怕也不会讨得主子欢心。”
“你……”
何掌事气得直翻白眼,指向顾冲,说道:“即便我不告诉卢美人,也要将这件事情告到于公公那里,我看你怎么去跟于公公交代。”
“悉听尊便,奉陪到底。”
顾冲嘻嘻一笑,大手一挥,“小权子,送客。”
小权子上前一步,躬身道:“何掌事请,何掌事慢走。”
“哼!走着瞧。”
何掌事气的脸都紫了,一甩衣袖,出大门向筠梅殿走去。
走出两步发觉不对,又转回身向凝香宫方向而去。
“顾公公,他好像真去了凝香宫啊。”
小权子有些担心,看来这事还没完,何掌事真去告状了。
顾冲不以为然,向里屋努努嘴,说道:“去告诉小春子,起来吧别跪了。”
顾冲想了想,何掌事要是告到于公公那里去,自己还真摆不平了。
看来这事得告诉公主,有公主出头,那就不叫事儿。
顾冲跑去将事情跟九公主讲述一遍,九公主听后知道这事确是小春子有错在先。
但顾冲护着小春子,她自己当然也要护着顾冲。
“我知道了,若是于掌事找你,你便让他找我便是。”
有了公主这话,顾冲就放心了。
管你什么何掌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