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斗胆为公主向娘娘请问一句,即便是娘娘亲来,也不会忍心使公主带伤出迎吧?”
庆妃面露异色,凝目望向卢美人。
卢美人急忙道:“我并不知九公主脚踝有伤呀……”
“卢美人只怕是说了谎话吧,奴才记得清楚,一字不差得禀了美人,只是美人执意要公主出迎。”
顾冲说完,再次转向庆妃,正色说道:“娘娘,公主秉性善良,不喜这般挑弄是非。卢美人按宫规行事没错,但宫规毕竟有违情理。我朝素来以爱民为天下,以情理为首任。试问若无情理所在,又何得天下一说?”
顾冲话音刚落,就听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好,说得不错!”
众人一起回首望去,只见从门外走进来几人,当先一人身着黄袍,头束金冠,赫然竟是淳安帝。
“臣妾参见皇上。”
“若艳参见父皇。”
“奴才参见圣上……”
一时间厅内众人纷纷起身上前朝拜,顾冲更是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哈哈,都平身吧。”
淳安帝看起来心情大好,笑着走过来搀扶起九公主,关切问道:“若艳的脚伤如何了?”
九公主笑道:“谢父皇关心,已然快痊愈了。”
淳安帝低头看了下,九公主脚踝上的青布只怕缠了不下十几层,这看起来也不像要好的样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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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主嘻嘻讪笑,将脚向回缩了一缩。
“皇上,您怎么来了?”
庆妃过来搀扶淳安帝,将他扶上首座。
淳安帝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愉妃,说道:“我听愉妃说若艳的脚伤了,便过来看看她。谁知她来了你这里,我便也跟了过来。”
庆妃望向愉妃,两人对笑一下。
彼此心中都明白,肯定是愉妃怕九公主受委屈,把皇上请来了。
“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作何啊?”
淳安帝笑问着,庆妃轻笑答道:“卢美人知书明理,每日都来给臣妾作伴。若艳更是敬我如母,即便脚上有疾却还要过来请安。”
淳安帝欣慰地点点头,轻拍拍庆妃手背,“这便说明还是爱妃教导有方啊,凝香宫上下和睦,着实让朕放心不少啊。”
“多谢皇上盛赞,臣妾定当谨记皇上教诲,打理好凝香宫,不让皇上劳心。”
淳安帝将目光望向了顾冲,笑问道:“你是哪个宫中的?”
顾冲急忙答道:“回皇上,奴才是撷兰殿的。”
“哦,是若艳那里的。难怪……”
淳安帝这句话可是耐人寻味,以顾冲的理解就是主子刁蛮跋扈,奴才也跟着胆大妄为。
“你方才说,这宫规有违情理之处,可否细说一下。”
顾冲连忙跪了下去,他不知道淳安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宫规就是皇家所定,自己否定了宫规,岂不等于藐视皇家,这个罪名他可担不起呀。
“皇上恕罪,奴才不敢无视宫规,更不敢擅加评议,还望皇上恕罪。”
“诶,是朕让你说的,你何罪之有啊?”
顾冲抬起头来,见淳安帝始终带着微笑,不像说得是反话,便小心翼翼问道:“皇上,君无戏言,您可不能说了不算啊?”
“哈哈,君无戏言,你起来说话便是。”
这下顾冲放心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面前,皇上总不会说谎吧。
“启禀皇上,少时奴才曾在学堂读书,教书先生曾教诲过奴才。说这书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宫规与情理并非矛盾,真若当两相有违时,就应该用宫规去约束情理,而用情理去宽纵宫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