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现,自己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对了,你说凤阳商贾联名上书一事,进展如何了?”
“这几日我并未出宫,等闲时我去看看,若有消息自会禀告宁王。”
宁王点点头,拍了拍顾冲肩膀,“有幸有你,我必不负你。”
顾冲咧嘴笑了,宁王也笑了起来。
从撷兰殿出来,宁王若有所思向宫外走着。顾冲的话回荡在他耳边,如洪亮钟声一般,震醒着他那颗沉寂的心。
“宁王殿下。”
一声轻唤将宁王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宁王定睛一看,是一名太监挡在了他身前,但他却不认识这太监。
“可有事?”
那太监躬身道:“皇上在玉经阁诵经,请宁王前去陪伴。”
“哦?”
宁王眉头微皱,父皇选在玉经阁见自己,一定是另有事情。难道,与今天朝堂之事有关?
“你怎知我在这里?”
“回宁王殿下,奴才去了芷娴宫,宫人说您离开了,奴才正准备出宫去府上请您,宫门守卫言说未见宁王出宫,奴才便来了这里。”
宁王浅笑出来,看来自己的行踪就连宫中太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请公公引路。”
“宁王请。”
太监在前面引路,宁王跟在身后,向御花园方向走去。
淳安帝端坐在书案之后,拿着一本书籍正在熟读。闵瑞闵公公伺候在侧,另有两名太监把守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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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宁王殿下来了。”
闵瑞看向淳安帝,淳安帝轻轻颔首,闵瑞便疾步过去,将门打开。
“老奴参见宁王殿下。”
“闵公公免礼。”
“殿下请进,皇上已经等你多时了。”
宁王给闵瑞施礼,虽说他身为皇子,可闵瑞德高望重,在他面前就是太子也不敢不礼。
“儿臣参见父皇。”
宁王一提衣摆就要跪拜,淳安帝随意一挥手,道:“免了,坐过来吧。”
闵瑞从一旁搬来一把椅子,放在书案右侧。宁王就规矩地坐在了这里。
淳安帝依旧看书,似乎意犹未尽。宁王看着淳安帝,也不敢出声,静静等待。
足足过了一盏茶时间,淳安帝才打了个哈欠,将书籍合上放在书案之上。
“震轩,你可去了芷娴宫?”
“是,父皇,儿臣退朝后去了母妃那里,用了午膳后才离开。”
“那你母妃有没有跟你说起,与怒卑和亲之事?”
宁王颔首道:“母妃说起过。”
淳安帝目光忽变,话语凌厉起来,一字一句问道:“你,也赞同和亲吗?”
宁王心头猛然一颤,抬头望向了淳安帝。
若是半个时辰前,宁王肯定会回答赞成和亲。和亲是淳安帝所定,宁王是绝不会违背父皇意思的。
但是现在,他却改变了主意。
顾冲的话再次响起,使他改变了念头。
“父皇,儿臣不赞成和亲。”
淳安帝没有出声,紧盯着宁王,室内空气犹如凝固一般,没有半点声音。
“你为何不赞成和亲?”
片刻过后,淳安帝才开口相问。语气略缓一些,但目光却更加犀利,直盯宁王。
宁王朗声道:“我大梁乃是中原泱泱大国,怒卑不过是塞外游弋部落,儿臣认为,怒卑没有资格与我国和亲?”
淳安帝呵笑出来,慢声道:“怒卑虽小,但却战力彪悍,时而犯我边界,百姓苦不堪言。若不和亲,你可还有解决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