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胀痛,扒开衣服看了下,肩膀上已经红肿起来。
他四处打量着何掌事,想看看何掌事现在是什么模样,可惜人太多没有看到,多少还有一些失望。
“嗨,你是哪个宫的?”
吃饭时候有人用手臂撞了一下顾冲,顾冲回头看去,这人自己年龄相仿,看起来也像个太监模样,正在那里大口吞咽馒头。
顾冲笑下,答道:“我是撷兰殿的,你呢?”
“我是御药房的,我叫小边子,你呢?”
“小辫子?”
“是小边子啊!”
“哦哦,我叫小顾子。”
顾冲讪笑一下,小边子终于将馒头咽了下去,接着问道:“你犯了何错?要劳役多久?”
“额,应该是一个月吧。”
小边子一扬嘴角,得意又有些自豪,说道:“你是刚来的吧?我已经来了五日了,再有五日就可以回去了。”
“那你犯了何事被送到这里来的?”
小边子气恼一声,用力咬了一大口馒头,含糊不清说:“别提了,一时疏忽抓错了药,其实也不是我的错,只是……”
小边子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凑到顾冲身边,小声道:“其实我是冤枉的,只是上面追问起来,我也只得承认了。”
顾冲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大概明白了意思,就是出了事情总得有一个人来承担责任。
吃过午饭,小边子也跟顾冲熟了起来,两人便结伴在一起,继续扛木头。
整整扛了一天木头,收工后顾冲拖着疲惫的身子,跟在小边子身后回到了休息处。
说是休息处也不过就是一间空着的大殿,殿内用碎石块与木板搭起床铺,上面连个床褥都没有,只有一层单薄的粗布单子。
小边子的位置在西面角落里,顾冲就跟着他在这里挤出来一个地方,反正哪都是一样,这里还稍微清净一些。
顾冲双肩肿痛的厉害,打开衣襟看了下,两侧都红肿起来。
“你没有带药吗?”
小边子从包裹里取出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放在手里揉搓了几下,那团黑东西就变得柔软,像一团黑泥一样。
“好在你遇到了我,不然明天你手臂都抬不起来。”
小边子拉开顾冲衣衫,张嘴就向手中啐了一口,随后将那团带着他唾液的黑泥糊在了顾冲肩膀上。
顾冲咧开嘴巴,既痛又恶心。
“放心吧,明日就算不消肿,也不会很痛了。”
“怎么你这膏药,还需要口水做引子吗?”
“那倒不是,主要是懒得去取水。放心,疗效都一样。”
“……”
顾冲没有看到何掌事,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再加上累得半死,也没心情去找他,还没等到吃晚饭,他就躺下睡着了。
人老奸马老滑,何掌事的包裹虽然不大,但里面可都是干货。
一锭银子递到李三手上,何掌事便从扛木头这个苦力工种升级到了烧水做饭的技术工种。
继续阅读
虽然他根本不会做饭,但添柴烧水还是会的。
这一夜睡的没比责刑司里舒服多少,布单太薄,木板太硬。
整个大殿通铺咳嗽声、呼噜声、放屁声、梦魇声,可谓绵绵不断,声声入耳!
第二日早,顾冲睡眼惺惺地爬了起来,要不是小边子推醒他,早饭就没得吃了。
“快起了,晚一些早饭就没了。”
虽然顾冲很不情愿,但他必须要起来。
吃饭是他一天中唯一快乐的事情。
李三应该是杂役司的人,顾冲是这样认为的,因为他不用劳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