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远在两年以前在衡水城下令他们无功而返,此后三大月国改变战略转攻天照虽说是别有用心,但也不得不说有忌惮他的原因。
至于朝天大比一战令玄天正陨落,数月前让千百年踏入造化之境的第一人独孤无涯身死道消更是骇然的事实。
坊间戏言他分明是帝王杀手啊,因此对于岚烈这次发出邀请,有很多人其实是反对的。但如果能将他变成同盟那则是另当别论了。
岚烈为人刚烈不羁,三公主与他的关系又似乎很不错,百官怀着复杂而又期许的心情看着他的到来。
楚飞岩一眼便看到了红发如火的岚烈,果真是人如其名,容貌与岚蓝并无太过相似之处,面容黝黑而粗犷,眉毛胡须都呈倒八字,仿佛随时都在怒火爆发的边缘。若非穿着一身火红色的掩月长袍,看起来还真像是个莽撞的汉子。
岚烈哈哈大笑,声如洪钟:“能让蓝儿如此惦记的世间怕是没几个人,本王想见你已经很久。”
楚飞岩微微躬身,说道:“陛下能答应给我众兄弟一席安身之所,楚飞岩不胜感激”。
岚烈摆了摆手,仿佛只是小事一桩,说道:“狼莽沼泽乃至狼莽荒原一片荒芜,对于寻常人来说极难生存,本王看在蓝儿的面子上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顿了顿,岚烈又道:“说句实话,本王其实还有一层用意,狼莽西南一直盘踞着一个小国,名曰长宁,论及历史比我们几个大国还要悠久,据传千年以前其疆域囊括整个东方。
近些年来屡屡有开疆复土之意,本王一直如鲠在喉,有你们的人守在那里,对于月照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
“陛下说的坦荡,楚飞岩十分钦佩,但还是想问您一句,信上关于我妻子叶潇潇之事是否属实?”
“好小子,竟敢质疑本王!”岚烈忽然变了脸色,刹那间烈火掌拍至楚飞岩面门,岚烈修为虽然不算顶级但也是玄灭境中期的高手,这一掌非同小可。
岚烈出手之后便一直暗中观察楚飞岩的动静,第一感觉便是这个年轻人镇静的可怕,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威胁,那因为过度疲累而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看不到任何波澜,他只是淡淡的抬起头,一袭黑衣衬托着那英俊而沧桑的面容格外冷漠。
他从他眼中感觉到的是无视乃至无趣,真是狂妄的小子!岚烈原本并无伤人之心,只想试一试他的身手,此刻心中却是无名火起,立刻改变主意使出最强一击,般若焚炎。
滔天的烈焰自其掌心喷涌而出,炙热的气浪令大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度,更致命的是那掌力蕴含了足以噬人心神的佛门业力,有很多强于岚烈的高手即便挡住了热焰却最终死于了心火。
楚飞岩仍是不闪不避,并非他托大,而是刚刚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心念。那是小冰稚嫩的童声:我来收了它。
“如此自负,死了可就别怪本王了。”岚烈心下一横,双掌狠狠击中了楚飞岩的心口。
然而预想中骨裂人亡的景象并没有出现,楚飞岩身体仅仅微微一震,岚烈只觉得从其胸膛处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寒意,掌间烈焰瞬间熄灭,接着双掌迅速结了一层冰霜。
岚烈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寒意,其双臂七处大穴转眼间便被封住了,如果不是见状不对匆忙后撤,这双臂恐怕就要废了。
可在百官的眼里分明是岚烈在最后时刻收回了掌力,不由暗暗咋舌,好生钦佩。陛下这份功力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了,令人惊叹,不过陛下啥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小冰似乎还未完全从休眠状态中苏醒,打了个饱嗝,迷迷糊糊又睡去了。
楚飞岩自始至终都平静的看着岚烈,等待着他的回答。
岚烈双手负在身后,微微颤抖,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这小子远比传闻来得还要可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