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6、开门、生门、休门(1 / 3)

青山 会说话的肘子 1213 字 2天前

入夜了。

今夜京城比白日更热闹。

缘觉寺的菩萨巡游从内城开始,僧人们抬着三丈高的须弥座,沿着玉河边街行走。队伍后跟着数不清的百姓,手里举着香火,嘴里念着佛号,汇成一条蜿蜒的火龙。

外城更是人山人海,卖茱萸的、卖菊花酒的、卖重阳糕的,挑担的、推车的、摆摊的,把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买了茱萸别在衣衿上,有小孩子举着木头风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惹得大人连声呵斥。

唯独太液池,静下来了。

两架马车在太液池不远处停下,待车夫确认四下无人,这才敲了敲车厢。

车帘掀开,四名汉子鱼贯而出,皆头戴斗笠、身着黑衣、腰挂手弩,与密谍打扮一般无二。

车厢内,白鲤身穿道袍静静地看着吕七与另外三位四梁八柱下车,彼此检查身上装束是否还有纰漏。

吕七回身对白鲤抱拳道:“帮主稍候,若一切顺利,只需一炷香的功夫,我等便能带着老帮主回转。”

白鲤抬眼看他们:“司礼监內狱没那么简单,若事不可为,先保存自身。”

几个正在检查手弩的汉子,动作都顿了一顿。

为首之人名为陈淮北,是漕帮四梁八柱里年纪最长的一个,今年四十有三。

他抬起头,看了白鲤一眼,那目光只是轻轻一扫,便又垂下去了:“帮主多虑了,我等可不是什么草台班子。”

他一边把弩箭插回腰间,一边语气平和道:“我漕帮这些年也没闲着,內狱只认腰牌不认人这事,我们是试过许多次的,咱们这腰牌是真的,只要敲开门,剩下的事就是杀进去再杀出来而已。”

旁边名叫郑舟的瘦高个儿跟着点头,细声细气道:“帮主,解烦卫换班的时辰,密谍司巡夜的路线,內狱里头几道门,各门之间隔多远,一旦出事援兵多久能到,我们都是摸清楚了的。这阉党內狱也没甚了不起,去年洛城內狱还不是被人劫过……我等跟着老帮主刀口舔血的时候,帮主还没出生呢。”

陈淮北与郑舟二人一唱一和,吕七脸色变了变,刚要开口,却被最后一名四梁八柱扯了扯袖子。

陈淮北整理好装束,摘下斗笠露出那张被江风吹了几十年的脸,皱纹像干涸的河床,横一道竖一道的:“帮主勿怪,我与郑舟十五岁便跟着老帮主走南闯北,他出了事,我二人一时心急难免说错话……只是帮主年纪轻轻,胆子却小了些。咱们漕帮起家的时候,哪一回不是刀尖上滚过来的?要是都像帮主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早就让人吃干抹净了。帮主尚且年幼,还是在此静静等着即可,不会有事的。”

白鲤看了看陈淮北与郑舟,又看向默不作声的吕七和田匡。

当年的功臣如今都有了私心,漕帮眼下之复杂,只怕连韩童自己都捋不清。

漕帮群龙无首,谁上位都会有人不服,但文家恩威还在,只要白鲤改名文白鲤站出来,起码不会有人明面上说什么。

而此时白鲤年幼可欺,正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机。

就在此时,田匡也小声嘀咕道:“要不是陈迹那阉党,老帮主又怎会身陷的內狱?这两日帮主与那阉党四处游玩,今日还亲手为那阉党做了顿饭,真叫人心里糊涂。”

吕七面色一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田匡冷笑:“我说错了?”

白鲤缓缓开口:“我方才也只是好意提醒,既然诸位已准备妥当,便速去速回吧,我在此处接应。”

四人相视一眼,戴好斗笠,压低了帽檐往太液池深处走去。

待到琼华岛外假山处,四人一同绷紧了身子,有密谍司暗哨从假山后闪身而出,以弓弩相对:“来者何人?”

陈淮北举起手中腰牌:“梦鸡麾下海东青张寅,奉命来內狱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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