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逖顺其自然的张嘴吞咽,吃着清淡到几乎没有味道的粥也觉得是极大的美味,“你吃过东西了没?”然而不等祝春时回答,他又笃定道,“还没有。双燕,去给你们姑娘也端些吃的来,不要粥,软糯些的点心就好。” 祝春时由着他说话,一心一意给他喂粥,双燕见她没反对,笑眯眯的转身下去了。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然而这点东西却不是俞逖平时的饭量,她看了看,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伤口去摸了摸俞逖肚腹,“将近一天没吃东西,不好一次吃太多,等吃了药再吃点别的,好不好?” 俞逖自无不可,趁着祝春时吃东西的时候,又自己端着碗一口喝了药,苦到他眉头拧得松不开。 不多时,得到俞逖已经醒了消息的孟知府和郑同知二人匆匆赶来,看见他真的坐在床上说话的时候,紧绷的心弦才算是彻底落下,即便从大夫那里知道人不会有什么大碍,但昨日的那副场景也着实吓到了他们。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孟知府喃喃道,可不能刚到一个通判就没了,还是被贼子攻击的,这要是真出了大事,他这顶官帽还戴不戴了? 他身边的郑同知也是同样的如释重负,心里既觉得倒霉又满是庆幸,倒霉是因为这德安府的通判好像都有点问题,前任因为夫人打死了丫鬟被撸官,这任要是因为查案丢了命,以后谁还敢来?他这位子还能继续坐吗?庆幸是人只是受了伤,没什么大毛病,仔细养养就好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去村子里问话吗?”郑同知还在感慨的时候,孟知府那边已经开始询问缘由了。 别说孟知府,便是祝春时也想知道,因此闻言她也跟着看过去。 “李大死的蹊跷,且我翻阅过卷宗,仵作记录他死状凄惨,身上致命伤共有三刀,但凶手手法很利落,刀刀可要人性命,不像是乡野村妇所为。”俞逖缓了口气,将自己的怀疑道出,“我去女牢里提审过他妻子,他妻子说三年前李大就说自己要出门挣大钱,已经找好了门路,谁知道他一出去就没了踪影,他妻子还曾经报官找过但没找到,也没书信寄回来,周围人都说估计是没了。” 他说着忍不住偏头咳嗽起来,祝春时一边给他轻拍了拍背,又倒了茶喂给他润喉咙,一盏温茶入喉,他呼吸才算顺畅。 一旁的孟知府也看得皱眉,“先别急,慢慢说,或者等你好些了再说,身体要紧。” 俞逖喝了茶,摇摇头:“没事,几句话而已。他妻子那之后只以为他死了,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嗷嗷待哺,李大家里穷得很,爹娘兄弟都拿不出多的银子来,他妻子便只有改嫁,好养活自己和孩子。这么日子过了一年多,今年春天李大突然回来了,果真还带了许多银子回来。” 郑同知这时候接道:“对,这事我也记得,当时李大死了之后,李大爹娘来报官说是他妻子见钱眼开,和后面的丈夫合谋害死了李大,想要独吞这些银子。杜通判和捕快去查了几次,那段时间李大没出过村子,好像还在躲什么人似的,只有他妻子和孩子见过他,那天晚上,他七岁的大儿子去送饭,第二天一早,有早起农人路过,见他家房门大开,一进去李大已经躺在血泊里没了气息。查来查去,只有李大妻子有嫌疑,所以杜通判就先把人带了回来,但没证据,后面又出了那件事,所以搁置下来了。” “李大妻子姓宋,我前两次去问过村里人,提起宋嫂子大多数人都会在她二嫁这件事上掰扯,但在为人处世上,没人说一句不好。他们也觉得宋嫂子不可能杀死李大,那是个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的妇人。”俞逖将自己走访得来的消息一一告知,那宋嫂子生得单薄,为人看起来也怯弱,手无缚鸡之力,实在不像是会谋财害命的人。 “宋嫂子的丈夫呢?”祝春时听他们说了半晌,不由得疑惑。 “她二婚的丈夫是个货郎,常在外面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