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一些生机,也留下了一枚火种。
而乾学州界四宗八门,那些与墨画曾经在论剑大会上一同争锋,亦敌亦友的天骄们,此时被墨画带着开拓了眼界,打破了旧有的“修界观”。
再加上,他们亲自下令,救了一些蛮奴。
这种“救苍生”的善行,浸润了他们的心扉,他们的道心又得到了一丝丝深化。
同时,还生出了一丝悲悯。
“这个世上,原来真的有人,活得连人形都没有……”
风子宸喝了口酒,苦涩地叹了口气。
这是在司徒家的宴席上。
因为蛮奴的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墨画为了感谢大家,又请这群乾学的天骄们吃了一顿饭。
当然,这次的灵石,是司徒威大长老掏的。
司徒威大长老亲自到墨画面前,抓着墨画的手,言辞恳切,恨不得跪下来求墨画,让墨画千万允许他出这笔灵石,置办这场晚宴,好款待一下乾学州界各大世家和宗门的天之骄子们。
盛情难却,墨画也就点头同意了。
因此晚宴的规模,比之之前更胜一筹,菜肴也更奢靡。
但一群天骄吃在嘴里,却味如嚼蜡。
不是这些珍馐佳肴不好吃,而是见过了那些,没东西吃,不得不以土石,木头,腐肉果腹的蛮奴,老弱和孩子,再看着眼前这些,奢侈的佳肴,心中会生出强烈的割裂感和不适感。
这些奢靡的东西,吃在嘴里,会让他们有一种,深深的难以言说的“负罪感”。
墨画点了点头。
这也就是他们还年轻,良心仍在。
若在世家待上几百年,心麻木了,道德泯灭了,到时候说不定让他们活生生“吃人”,他们都不会有一丝不适,反而还能感受到阶级上的优越感。
偌大的客厅中,因为此前所见所闻,所有天骄的神情都有些低落。
心中迷茫,痛苦,兼而有之。
他们也都没什么心情吃东西。
同时不少人真的开始相信,墨画说的话,很可能是对的了。
若是世家盘剥,造成如此大的世道扭曲,人活得跟鬼一样,那活该这么多年,没一个人能成仙。
这要是能成仙,才真是见了鬼了……
风子宸心中就颇受震动,他一边没滋没味地,往嘴里塞东西,味如嚼蜡地嚼着,一边在走神,思考东西。
忽然他耳边,听到了一个人道:
“把肘子递给我。”
风子宸下意识把面前的肘子,递了过去,顺带瞄了一眼,见是一个身上带着锁链,神色冷峻的白衣少年,正坐在他旁边啃着肘子,倒也没在意,而是转过头,继续想自己的事。
可想了一会,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这人……怎么带着锁链?还有点……陌生的面熟?
风子宸又转头回去看了一眼,一瞬间呼吸都慢了一拍,猴子一样吓得蹿了起来,尖叫道:
“白子胜??!!”
他这一声尖叫,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所有人的目光投了过来,而后满堂更是哗然。
“白子胜?!”
“不是……他怎么在这?!”
“他……他不是逃了么?他……”
“快,抽刀!”
满堂天骄大惊,抽刀的抽刀,拔剑的拔剑,御的灵器育御灵器,还有的拈着符箓,准备捏爆。
白子胜却自顾自啃着肘子,谁都不理会。
墨画无奈,摆了摆手道:“好了,都把刀剑收起来,大惊小怪的,像什么样子,区区白子胜而已,又翻不起风浪来。”
所有天骄都满脸不可置信,不知墨画说的什么鬼话。
白子胜翻不起风浪?那谁还能翻得起?
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