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俺们行首亲使人去齐州历城运的好泉水,雇高人酿的,一角便值十两银子,你这一共要了三角。俺这鮓是皇宫里专门伏侍官家筵席上的好肴馔,一样也值个十两。
鱼是俺们火家舍着性命去蒙水深处捕的,只一尾便值五两。羔羊肉更是大老远吐蕃国运来的,并这炊饼、馒头、碟、碗,光看看便值十两银子。看你是个远来囚徒,一发饶你些个,算五十两,一发算钱还俺!”
话犹未完,冷不防叫王元跳将起来,劈脸只一拳,那厮登时脸肿了半边,那酒保正捂脸时,听那王元笑道:“好小贼,你这村醪茶饭,顶多值一两银子,倒敢来要五十两!真是佛面上刮金,来讹洒家!”王元说毕,又一脚飞来,将酒保踹翻在地。
眼看着已经打起来了,孙福、孙庆着急要帮忙,怎奈水火棍被他们收了。孙福立刻抄起条凳子,意欲把店主人困在柜内。那头店主人一看不好,闪身要逃,急需要孙庆过来合围。怎奈孙庆人坐在里面,一时着急又出不来,卡在那了,眼看着店主人往后面逃了,两个根本来不及堵他。
那边厢酒保已挣扎着爬起来,飞也似的往后面去了。原来王元入店时,看这厮便有些不尴尬。只把眼来瞅身上包裹。当时疑心是自己多想,谁知道还真遇上黑店了呢!
眨眼之间,从后面跳出十个火家来,酒保也跟在后面道:“哥哥且看,正是这个贼配军!赖账便罢,倒还打人!小人吃他打得痛哩。”众人听见了他这话儿,便呵斥道:“哪里来的贼配军?便是县内捕快公人,亦不敢到俺这里吃白食!你这不知好歹的野汉,直这般大胆!”
此时店主人也赶上来,一改才刚和气的模样,面目立刻凶狠了道:“就是他们!仗着身上有几分本事,就想在这里吃白食,却不是找打!”说毕便怂恿带头的上。
带头的似乎有些本事,在众人跟前急要逞能,这厮抢了一把朴刀,来斗王元。王元急忙将水火棍抢在手里。两个打了数个回合,王元看着这刀过来,斜行一步,将棍逼个住,把刀斜着只一压,趁这厮招架不住时,立刻将棍望他头上打去,那厮遭不住扑地就倒了。王元趁便将这厮摁住,好一顿饱打。
其他人全都是些乖的,一看见单打独斗不讨好,立刻全都涌上来,要四面合围。只是店里面地方小,全都上一时施展不开,挤得人多,桌椅被碰得“哐当”乱响。还没开打呢,倒楣的腿上先撞了桌角,立刻就龇牙咧嘴的。
王元看见了发一声笑,将领头的弃了,使一条棍,跳出店来,指东打西,指南打北,将一条巷给阻住了。量那伙厮们怎生敌得过王元?大半都吃他打倒在巷口。孙福、孙庆这两个,一时被众人堵在了店里,想帮帮不上,想跑跑不掉,眼看着对方要围攻上来,两只眼急得铃铛一般,也没计寻思。